
上海,喜欢到一家墨西哥餐厅,喝一种名为纯真玛格利特的东西。它似乎是酒,又似乎不是,甜甜酸酸的,但也会醉。关于丽江的记忆,也仿似是这种感觉。似乎嘈杂也似乎宁静,能净化人心,仿佛也把你拉向庸俗。的确如此,但关键还于你的内心,你用何种眼光去寻找,去看待。
我曾两次到过云南,石林、蝴蝶泉、苍山洱海等名字也算耳熟能详,但在那块彩云之南的美丽地方,我的最爱还是丽江。时至今日,我还不时想起丽江那里的风土人情、自风光无不让我感叹,感叹大自然的造化、感叹世间竟有如此的美景。在那里,可以充分调动自己的感官,看不尽雪山、草甸的美景听不够纳西古乐的妙音……
两次去行走丽江,都是在城市生活最烦乱时候的逃脱,到那里可以充分感受到云南古老又安逸的时光,抚慰心灵;到了丽江古城便宛如到达人间天堂。古城没有巍峨的城门,没有雄的城墙,没有宽阔的护城河,甚至你也感觉不到它与新城间的界限,它唯一的标志就是今人在入口处修筑的那摩天轮般一直在转动的巨大水车,静静的河水辞辛劳地推动着它,犹如勤劳的纳西老人。
在丽江古城的中心四方街,到处可以看到饱经风霜的老人,或者身背竹篓健步而过,或者坐在路边向游人兜售手中的小工艺品。一位80高龄的老人,坐在路边的青石板上,悠闲地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平静的面孔流露出对生活一种乐观豁达的态度。街中央,到处是休闲的人们,或者背着小孙子四处逛逛,或者几个人凑一起大打纸牌,还有的人跳起了欢快的舞蹈,热的舞者邀请游客加入到他们的行列,让人们体会古城人的热情与好客。
丽江人的生活悠闲、舒适甚至连们养的宠物似乎都在尽情地体验着这样的生活,在四方街旁,一只小狗懒懒地趴着,即使在它眼前不停地逗它,它都懒得眨眼。
四方街的晚上,则被另一种味道所代替。第一次去丽江的时候,当晚在梦里清醒过来,精神好得一塌糊涂,就又去逛古城。彼时小雨淅沥,青苔石板古桥流水,竟有了一派江南风范。确实让人惊诧。
此时走到城中心的四方街,白天的熙熙攘攘依旧,但灯红酒绿的酒吧让你觉得似乎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静谧、繁华,不同语种、不同肤色的人们在这里找到了共同语言,那就是享受生活带来乐趣。
信步水岸,挂着英文招牌的酒吧慢慢多起来,不时见到背负行囊的老外坐在里面聊天打牌。店外不时留着的徒步游的note和map,使得欧洲小镇的错觉更加强烈。丽江确实是个有趣的地方。视野里,小巷里的青石板路,咖啡馆note板上潦草的大字Internet,还有背后徽式民居的高高山墙,这一切都只有在丽江才如此和谐地一同出现。这种感觉也只有丽江才有。
然夜色渐深,游客逐渐少起来。见生意不太好,店铺也基本打烊,只是挑了一两个红灯笼在屋檐上,照得一街孤寂。
逛了良久,街上几无人影,连咖啡馆也都熄灯关门。我实在喜欢夜色里酒吧门口温和而洋气的灯影,便想拍几张照片。走进四方街旁一家最西派的Bar,老板一家正在喝酒聊天开着温馨的家庭会议。看来,老板并没有急于关门的意思,而对于我们加入他们的会议也毫不介意。
一个典型的Bar。吧台旁放满Carlsberg的冰柜,或东或西随意的茶几和矮椅,女主人怀里的温顺小狗,还有满屋子弥漫的Enigma。唯一不同的是门边墙上挂着的刻有东巴文的绿色木盘,醒目地告诉大家,这里是么地方。
熟悉了之后,老板开始给我说起了历史。在他自豪的讲述中,我更了解了丽江古城历史之悠久,当年还曾留下过徐霞客的足迹。历史上,丽江古城在经历了忽必烈的铁蹄之后,又遭遇了朱元璋的劲旅。明初,丽江的土司酋长归顺明朝,并协助沐英破大理、陷昆明,使云南很快就纳入了明王朝的统治之下。为表彰土司的功劳,朱元璋钦赐他为“木”姓。这样,纳西人最原始的姓氏便只有了两个,土司和贵族姓“木”,黎民百姓则姓“和”。这一个“和”姓据说是土司给百姓统一的赐姓,因为这个“和”字形象地向人们表明了它是为姓木的人背着竹篓、头上再戴一顶帽子的奴隶。我没想到,在一个最西式的Bar里,听到了历史。
这样的夜里忽然想醉。又要了一杯嘉士伯,爽快的老板还答应了我另外一个要求。于是,屋前左右两排长长的红灯笼亮起来了,映得小桥流水、招牌阳伞,一片彤红。如果有人问我,丽江是什么样子,我会告诉他,就是这样了。
某日闲翻书,在徐霞客《滇游日记》中看到这样一句描写木府:“宫室之丽,拟于王者”。于是又想起那短暂的休闲时光,那些美丽如梦境的画面。上海这个城市,是否让人过得太累,何必。于是又去墨西哥餐厅,喝纯真玛格利特。


